必須敢於正視,這纔可望敢想、敢說、敢作、敢當。
——魯迅

我對魯迅,向來懷有敬意,偶然看見這句,卻是感慨萬千……若說魯迅所處的,是喫人的時代,我大可說,當下,是非人的時代。

我在七日前曾向人發問:

「什幺是人?」
「如何成爲真正的人?」

得到的回覆卻是頗爲有趣,有的毫不猶豫,大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;有的猶豫不決,明顯是在迴避這類問題;而有的,則視爲玩笑,出口的,盡是粗鄙之語。

前者值得讚賞,次者有待提高,而後者,則使我無比厭惡,那是人世間的醜陋與黑暗,是自以爲是,在某一瞬間,我彷彿看見那些可怖的妖魔。

於是,我便向那後者繼續發問了:

「什幺是思想?」
「你,有思想幺?」

湧現來的,是真正的世人。

那是完全相反的,不能稱之爲「人」的存在。

我發出最後的吶喊:

「你認爲,自己,是人幺?」

……

我曾希望自己可化身憂鬱的伽藍,或是快樂,或是激情……倘若連這微小的懇求都無法實現。至少,請讓我避開這些醜惡之事。

我用盡渾身解數,也無法打動,或是動搖這些「非人」,從這方面來講,他們倒也算是意志堅定。我接觸了這些黑暗,再次陷入了痛苦,彷彿自己只是塵世間的一個過客,也只是過客,什幺都無法改變,我的思想,我的言行舉止,周遭的一切,好似一場滑稽而又可笑的舞臺劇,是被安排好的,註定的結局。

我終究不如魯迅,橫眉冷對千夫指。或許在他人看來,竟敢與魯迅相比,簡直不自量力。但,至少,我敢。
我終究同樣要面對這些醜惡,它從未消失,無論是魯迅之前,還是魯迅之後。
魯迅,只是一個代表,真正的猛士。

有人說我終將被擊垮,被磨平棱角,今天我要說了,我被擊垮的可能,只存在於——死亡。

我尚苟活一日,便不會向這黑暗妥協。

我的戰鬥——用一句話來說明,即與因循守舊者間的戰鬥。
與人們司空見慣的裝腔作勢戰鬥,與顯而易見的阿諛奉承戰鬥,與寒酸之物、心胸狹隘的人戰鬥。

那是太宰的宣言。

魯迅,希望要「睜了眼看」,他又說了:倘使並正視而不敢,此外還能成什幺氣候?

萬事閉眼睛,聊以自欺,而且欺人,那方法是:瞞和騙。

有些事實,從未改變。前人無法改變的,我無法改變的,後人無法改變的。但只要延續下去,也只有,只能延續下去,且必須有人來延續下去,將終有一日……衝破一切傳統思想和手法的闖將。

t-s-d-b,想、說、作、當,而最終的歸宿,不過一字——「兇猛的闖將」!